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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和離書惹的禍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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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具體是那些會與你娘商量。你們沒意見就好。”

即便有意見劉濤也不會考慮。

“被爹爹這麽一提醒,孩兒也該整理整理自己的產業,有些地方太過於混亂,甚至有些人打著劉家的旗號胡作非為。需要將那些毒蟲清理出去,免得吞了我財產。”子仁若有所思的說。

子仁當初憑借著母親傳給他的商路、錢財創造出一個屬於他的商業帝國。他已經用自己的印章替代了母親的印章。

小乖想想自己的產業,自己的產業目前良好,不需要改革。於是不出聲。

“今日叫你們來還有一事要說。院子正在擴建,為父打算將東側給子仁,西側給子明,中部給你們母親,小乖所在的位置也屬於中部。你們的院子,你們自己設計建設。錢自己出。”

“自然,子明那邊?”

“等他回來自己弄。”

“好。”

“第二件事,自己的院子自己管,不三不四的人不要帶到前院來,也不能帶到你母親面前去。回去告誡你的人,不守規矩的打殺。”這句話是對劉餘氏說也是對子仁說。

不可避免的,子仁身邊有幾個侍妾,不管是不是子仁的人,劉濤都不打算見。總之不是他認可的人就不許出現。

子仁帶回的那些妾侍中自然有一兩個是被他喜愛的,他也沒想過要寵妾滅妻,但被父親這般說,子仁就有些覺得父親沒有尊重他。

子仁知道那些侍妾出現可能會給母親帶去許多麻煩,父親為母親做的決定又是沒人能改變得了。子仁只能默認這條規則。在母親的問題上沒有任何的道理可講!

因為母親是父親的所屬物,母親的事父親說了算。

子仁微笑。

劉餘氏觀察到子仁微笑,半是高興半是苦澀。劉餘氏跟微笑,她高興公爹對那些侍妾的不認可,她高興公爹對那些侍妾設置的規定,她高興沒人能取代她在公爹、婆母跟前的地位。

劉餘氏有些遺憾,自己不是夫君的唯一,她常常心裏想若是夫君像公爹寵愛著婆母那樣寵愛著她該是多好!

劉餘氏想了許多年才想明白,婆母這樣獨特的女子是世間少有,所以婆母能得到世間少有的獨愛。

“父親放心不會讓她們打擾到母親。”子仁說。

離開書房後,小乖上前一步,脫離大嫂與哥哥並肩。“有時候我感到父親霸道,不容任何人反駁他的決定,比如給我安排武術教頭。”

子仁笑了,“爹爹居然給你安排武術教頭。”劉餘氏也驚呼,給女子安排武術教頭,真是,真是特異。

“是的,我與父親抗爭了許久,他才給我找了個溫柔的女武術教頭。他給我安排了許多許多教程,學得我都擡不起頭來,腦子滿滿都是那些不符合女子的事,什麽陰謀詭計,什麽借刀殺人,很多很多。那是感覺腦袋都要爆炸了。後來娘親救了我。”說到最後一句小乖笑了。“娘親對父親說,你把我女兒弄到哪裏去了?我要教她學針線。”

“這樣父親就放你回去了對不對?”

“對的,母親的一句話就將我解救出苦海!母親一句話讓父親打破了命令。父親條件是要我將府裏的一半事務包攬過去!”

子仁會意一笑,父親決定好的事,誰也不能改變,除非是母親。父親定下的規矩任何人都要執行,即使是母親,不過偶爾父親會為母親格外開恩。

子仁有時候在想,若他不是母親生孩子是不是就會像白一樣不被父親承認,給一筆安家費然後任其流落在外?

子仁又笑自己傻,盡想些無用的事情。他現在可不能放松,府外四周都住著敵人。

“現在大嫂回府了,是不是意味著小妹我能輕松許多?”小乖退後一步與大嫂並肩。

子仁放慢腳步,與二人同行。“父親的目的就是不能麻煩母親,也就是誰院子誰說話,沒什麽大事不用去詢問母親。簡單點來說就是東院裏有人犯事,你大嫂可以隨意打殺買賣。你自己的院子自己管。”

“內院裏的煩惱多著呢!爹爹就是想讓母親做一個清閑的善夫人,善夫人您什麽時候回來,女兒好想您啊!”

子仁愉悅的笑著,“聽說娘親在抄經書,要求字體統一大小。”

劉餘氏捂著嘴笑,“妾身還聽說公爹有替婆母抄經書。”

三人會意一笑。

三叉道分別前,子仁對小乖說:“小乖,目前你大嫂有孕在身,很多事情你要幫著點,莫要累著你大嫂。”

小乖哭著臉,“感情累著的那個人還是我。”

子仁拍拍小乖肩膀,“這是在打磨你自己,你將來可是要管你自己的小家的。”

”我能不能不嫁啊?”

“盡說傻話。夜深,早點回去。送小姐回去,不許有失。”

“奴婢明白,請大爺放心。”

想回家的秦素蘭看一眼月色抄一會兒經,“夜鶯,本夫人還有多少能抄完?”

“夫人您還有十六頁就抄完了。”

聽到還有十六頁,秦素蘭加快速度,拿著毛筆不停的寫,比她寫賬本還要勤奮。

三一四、試探

三一四、試探

秦素蘭在回家的念頭的催動下飛快的將抄經書任務完成,再用一個上午的時間回到劉府。

“夫人回來了!”

“夫人回來了!”

“夫人。”

“夫人好。”

一路上不少人問候,秦素蘭一一頷首過去。

“娘,你回來了,小乖可想你了。”小乖上前給娘親行禮。

“娘。”劉餘氏帶著小布緊跟其後。

“起來,快快起來。小布,來,來祖母這。”秦素蘭見著這小布這孫子就喜歡,軟綿綿的香香的,說話軟軟的。

“娘親我們到後面去說。”劉餘氏上前道。

秦素蘭將視線放到劉餘氏的肚子上說:“是要到後面去,這裏站著也不是事。”

主母回府自然讓劉府下人高興,一個個的走快幾步。

劉府裏熱熱鬧鬧的過了一個下午,子仁回府時感受到另一種氛圍,像過年般溫暖。這就是娘親在府裏的感覺,這就是娘親在的感覺,像是有了主心骨!

子仁不禁走快幾步,到餐桌前給娘作揖。“娘,回來了。”

秦素蘭停下給小布餵食的動作,“可不,回來了,總算回來了。你這是,開始就任了?”

“算是,跟在父親身邊。”子仁將小布抱在腿上,坐在母親的右手邊,母親的左手邊是父親的座位。

“那就好,在京城好。”

“爹。”

“父親。”

“您回來了。”

秦素蘭起身去迎接劉濤,子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劉餘氏上前抱走小布。

劉濤坐主位,他的右手是秦素蘭,秦素蘭邊上是小乖,左手邊是子仁,子仁下去是劉餘氏、小祺小布。這是一個家宴,一家人也不論什麽規矩就是吃吃喝喝,說說吃吃。

這是秦素蘭最開心的一晚,一家人在一起,若是子明與冬子紫陽也在就更好了。

秦素蘭帶著微笑伺候劉濤更衣,端水給他洗腳,也將自己的腳放進去。“今夜的菜色可合您口?”

“還行,有些酸了些。”

“得要照顧一下餘娘的口味,以後少放些酸。”微笑著的秦素蘭帶有幾分女人嬌。

明人眼裏都能知道她這是高興,劉濤心情好上幾分,誰家不想團團圓圓?劉濤已經四十多了,活頭最多不過三十年,三十年轉眼便過,該想子承父業的事了!放子仁在身邊也是應該的。

子仁今後必定不會離京師。

“前幾日南方人送了許多鮮果上京師,你給我留著些,莫要全給孫子吃了。”劉大人習慣好東西留著慢慢吃。

秦素蘭笑:“小布能吃多少?不給你孫子吃,給誰吃啊?”

劉濤一個睨視過去,擡起腳讓她擦水。

“前院的庫房前一段時間得了不少東西,你去挑一些出來,送給子仁家的。這是她該得的。”

“確實是她該得,待我明日去好好挑上一番。”也給自己好好挑挑,劉大人的庫房裏可是有許多好東西。

子仁一家回了京師,劉府熱鬧了許多。

秦素蘭除了處理家務就是看小布、逗小布玩兒。小布,小布,小布的叫。叫的人歡樂,聽的人也歡樂。

小布也樂得與祖母玩,玩累了就吃祖母餵的水果。

劉餘氏在東院有許多事要處理,還需要整理從南方運回的物件,子仁有自己的商路子,好東西自然不少,一一歸置起來就是大忙活。

所以整個大花園裏就祖孫二人。

“婆母。”劉高氏從樹叢的另一邊出來,身後跟著兩個姨娘。

劉高氏在劉府一年多,知道劉府的規矩。雖說不能到婆母的院子去,但還能在花園與婆母說上幾句。同是在劉府裏的人低頭不見擡頭見,花園裏遇上也能說得過去。公爹不會說什麽。

劉高氏是子仁的平妻,怎麽也要給個面子,秦素蘭很少對她冷臉色。“上來坐坐。”

跟在劉高氏身後的兩位姨娘也跟著上去,“給老夫人請安。”

秦素蘭頷首應一聲,並沒有讓她們坐。這兩位怕是子仁的侍妾,對兒子的事秦素蘭不會多管,看著就好。

“夫人,您的參茶好了。”春草端茶上涼亭。

劉高氏接過茶杯端過去給婆母,劉高氏在府裏安分守己,得了下人的幾分認可,春草也放心將茶讓給她端過去。

劉高氏走過去,腳下像是踩著石子,滑滑的,腳站不穩歪向一邊,端著的茶水傾倒灑向秦素蘭。

秦素蘭見茶水撒來想躲開,但身子沒有腦子快,左手的小指與無名指被茶水燙著了。

“嘶……”秦素蘭的手很快見紅。

“一人去取水,一人去取冰。快。”春草一邊吩咐人一邊用涼的茶水流洗秦素蘭的手。

劉高氏知道事大,慌忙跪下。“婆母,妾身有錯。請婆母責罰。”

跟在劉高氏後面的兩位姨娘心裏一驚,堂堂定北侯家的女子,劉府大爺的平妻居然這般就下跪。還表情惶恐!姨娘們信外面的傳言,劉府夫人是個母老虎,容不得人,兇煞得很。

這兩個姨娘也跟著下跪。

秦素蘭見問題不大,兩個手指也沒氣泡,不是很難受。就與她們說:“沒多大事,起來吧,不怪你。”

“不,求婆母責罰。”

“夫人,冰來了。”

秦素蘭的手放冰水裏好一會兒見沒事,便拿出起來上藥。

秦素蘭見丫鬟撿起的罪魁渦首是小布玩的大圓木珠子,便對劉高氏說:“錯不在你,不論責怪。花園東邊的景色不錯,你到那邊去散散心去吧。”

劉高氏見婆母趕人的心已定,便告辭離開。走出亭子的視線範圍,劉高氏對兩位姨娘說:“我心裏不安要去宗祠跪上一個下午,不能陪二位妹妹了。”

“姐姐,老夫人不是說不責怪你嗎?為何還要去宗祠罰跪?”一姨娘問。

“姐姐,莫不是老夫人容不得人,會讓你穿小鞋?所以你才這般恐懼?”又一姨娘猜測。

劉高氏搖搖頭,她不想說話。劉高氏不是害怕婆母,而是害怕公爹,那位永遠用冷眼看人的公爹可不是好說話的人。

劉高氏辭別兩位姨娘後真的到宗祠去罰跪,自己給自己罰。

兩位姨娘見劉高氏慌慌的走,眼裏流出的全都是鄙視。今日她們姐妹二人慫恿劉高氏帶她們到花園一來就是為了試探劉高氏的脾氣,二來是想看看劉家主母是什麽樣子的,三來她們不信劉餘氏的警告。她們是劉府大爺的妾又是官紳之後,雖然是妾侍但也能到花園裏走走,到婆母姑子面前露露臉。為以後鋪鋪路。

討好劉府的重要人物以後必定好過許多,也不會有下人敢耍臉色給她們看。還能與劉高氏爭上一爭。

雖然沒能在主母劉秦氏面前留下印象,也沒能看到主母的真面目,但這一次試探很成功,因為試出了劉高氏是軟包子。

軟包子好欺負!

三一五、管好你手裏的人

三一五、管好你手裏的人

劉府裏發生的事沒有一件能瞞過劉濤,劉濤夜裏回府便聽說花園裏發生的一切。

老葉為子仁拿燈籠,“下午在花園裏發生的事,老爺已經知道了。現在叫您過去想必是說這件事,大爺可得準備好說詞。”

子仁頷首,花園裏發生的事他也知道了。他想既然母親不責罰劉高氏,而劉高氏又在宗祠跪了一個下午就此便算了。子仁也到母親處了解情況,明白這是一個意外,不打算追究,子仁也不打算追究。

可是劉濤不是這麽想。

“父親。”

“進來。”

子仁站在父親對面,劉濤將手裏的公文放下示意子仁坐。“對於今日這事你有什麽看法?”

“這是劉高氏的錯,她已經在宗祠門口跪了一個下午,就此算了。”

劉濤頷首,“她的事能就此算了,跟在她後面的那兩個呢?”

卿姨娘與畫姨娘?與這兩人也需要罰?“這兩人是廣州的官員人家的女子,教養有些,懂事,於是便留了下來。”

劉濤看著子仁,“為父不知你的姨娘如何,但為父知道劉高氏的為人,劉高氏到我們府上一年多,深居簡出,出院子不過是給小祺送吃食或衣衫,除了初一十五鮮少到你母親面前走動。

花園這麽大,為什麽她以前不上前叨擾這次去了?為何她以前上前伺候的時候沒出事,現在就出事了?小布玩的珠子是巧合出現還是人刻意踢過去?”

“父親。”父親懷疑他的人,讓子仁有些難過。

劉濤盯著子仁的眼睛說:“你母親沒見過內宅裏的手段,為父也給她營造了一個相對清明的環境。若是你的人讓我的婦人傷心難過,你就給我搬出去。”

“父親,你就一定要孩兒像您一樣單守著一個人?”

“不,你房裏有多少人,這是你的事。但人多心思雜會傷害到我的婦人。她的身子已經被藥物給弄壞了,想讓她開心的多活幾年。”劉濤打開公文很隨意的說。

子仁坐下問出一個一直想問的問題,“我在你眼裏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劉濤擡頭看子仁,“你想問什麽?”

“我想知道你心裏的真正想法。”

劉濤放下毛筆,坐直,面對子仁說:“你是一位非常能幹的官員,是出色的年輕才俊裏的一名,將來內閣之地必有你的位置。”

“我難道不是你兒子?”子仁反問。子仁感覺到與父親之間有一層隔閡。

過了好一會兒,劉逃吃口茶說:“我從一出生就被人說不詳,生活在很黑暗的地方裏。鄭國公帶著我去找墨子算命,他說我心狠、涼薄,註定無親緣。所以我對親緣沒有感覺,親緣這東西一直想得到,又一直都沒有。所以習慣的沒有了,習慣不去表達。這習慣了很壞,這讓你們感受不到我表達不出來的親厚。”劉濤有些難過。

子仁多多少少在別人嘴裏知道父親的事,這一刻子仁覺得自己錯怪父親了。“你很少表示對我的關心,除了要求我做某一件事之外,你很少給我寫信,很少表達對我關懷。所以我以為我只是你手下而不是你兒子。”

劉濤笑笑,“我也沒限制你做什麽不是嗎?”

子仁頷首,“有的時候還幫了大忙,在你身上我學到了許多。”子仁換一個坐姿,“我現今都已經二十七歲了,居然還有小毛孩的思維,真是鉆牛角尖裏去了。”

“那現在可以討論你姨娘的問題了嗎?”

“父親確定要與孩兒討論姨娘的問題?”

“你能自己解決就好,不希望有第二次。有的人長著好看但心眼不少,這類人一般不會帶進府裏。”

“孩兒知道怎麽解決。孩兒想再問父親一個問題,您後院裏的姨娘您可有去過?”子仁問出這個問題就有些後悔,若是父親去過怎麽辦?這完全破壞了父親在他心裏的形象。

“以前有過,後來就沒有了。你母親鼻子很靈,能聞出外人的味道。”

“如果孩兒不是母親的孩子,你還會不會要我?”

“在為父這裏沒有這個假設,如果你真要這個答案,為父會告訴你可能不會要。設若你不是那婦人的孩子就不會被承認,不會出現在這座府邸裏。除非你有天人之資。”

子仁很接受這個答案,“我想也是。”

“你還有什麽想問的?”

“沒了。”“這些問題都是以前在書院讀書時留下的,藏了許多年偶爾會想起,今日想起突然想問罷了。”

子仁覺得這樣與父親聊天很舒服,很開心。父親對他什麽都會說,子仁一直都佩服他的父親,這次談話他會記住的。

“以後若是有什麽問題直接來問,或去問你母親。沒想到你會想那些傻瓜的問題。”劉濤嘲笑子仁。

子仁跟著笑,“那都是以前的問題,與現在的我無關。”

“看看這些信函,對你會有幫助。”

說到政事上,子仁收起輕松的模樣開始認真對待。

當夜子仁回到東院,對劉餘氏說:“明日送些東西給劉高氏,罰卿姨娘與畫姨娘閉門思過三個月。”

其實子仁的姨娘也不多,就兩個。只是比別人多了位平妻。

子仁沒想過效仿父親,但也覺得姨娘太多是麻煩。他打算今後控制一下數量。那些送來的可以像父親那樣放到一個院子去養著,或放出去。

劉餘氏疑惑的問,“這是您的意思還是公爹的意思。”

子仁看向劉餘氏,“為何你會想到這是父親的意思?”

劉餘氏不好意思的說:“公爹對婆母很重視,不許府裏人說一句婆母的不是。今日若不是劉高氏識趣去跪了一下午,怕是會受到杖責。”

“你倒是很了解父親。”

劉餘氏笑笑,小聲說:“公爹只是報之以桃!”

與婆母在一起,婆母說得最多的是公爹,婆母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圍繞這公爹。像這樣純粹的女子怎麽能不讓人疼愛萬分。

婆母說:子仁已經有你照顧了,她就不來插手了。

婆母要做一個完全放手的婆母,她不再多管兒子的事,但會一直盯著。她不管家裏的事務,但會一直看著。

在婆母身上劉餘氏學到許多,學到要為夫君而生又不為夫君而活,有夫君在就以夫君為中心,伺候夫君吃飽喝足穿暖。夫君不在的日子就要自己過自己的,多學幾門技藝,達到即使沒有夫君存在也能存活下去。沒有了他一樣能活。

這是一個很大膽的想法,但劉餘氏很能接受,她想像婆母一樣生存,一樣活著。活出一個精彩來。

卿姨娘與畫姨娘沒想到自己也會受到懲罰,想到大爺身邊去說說,派人出去卻帶回話來說“多罰一個月。”

小妾終究是小妾,妾大不如妻。

三一六、莫大娘去世

三一六、莫大娘去世

對於秦素蘭的事,劉濤很多時候是知道但不會問。他認為既然解決了就沒必要讓她知道。

秦素蘭不將這當一回事也就沒有告訴劉濤。

次日秦素蘭在看賬本的時候,那個不男不女的亞青哭著出現。

秦素蘭看著這嘩啦啦落淚的亞青,“你這是怎麽了?”

亞青說:“大人要我出去接客!”

“接客?”秦素蘭想起前段時間春花的提議,讓亞青去掌管一家樂坊,利用樂坊收集信息。“大人讓你在樂坊不是很好嗎?即可聽美妙的樂章又能穿許多漂亮的衣裳了!”

說到這亞青就呼啦啦的哭嚎,“怎麽可能!大人要我穿男衣衫。”“他讓我替他做事就好了,還要我穿男衣衫,實在是太可惡了。穿男衣衫這麽可惡的事情怎能讓奴家來做?”

秦素蘭露黑線,“你本是男子,穿男裝有何不可?”

“你非男子怎知男子的痛?男人就是石頭做的,硬巴巴,穿的衣裳不僅難看還毫無美可言;女人是水做的,軟乎乎,想怎麽樣就能怎麽樣,今日穿雲水袖子,明日穿窄袖子。今日能穿讓裙擺拖地,明日能穿戎馬裝。男人可沒那麽多選擇。”

秦素蘭笑:“大人要你去你能不去?讓我勸大人讓你穿女衣,還不如你自己設計幾套既漂亮男子又能穿的衣裳。”

亞青就等這句話,“你得要將城西裁縫鋪裏的老裁縫借我,還要借幾個繡娘。我要做一套閃亮的霓裳,這套霓裳衣必定會讓樂坊一戰成名,以舞聞名!”

好一會兒秦素蘭明白過來了,“你的目的就是來借老裁縫?”

“那是自然,劉大人的話也不是非聽不可。

老裁縫已經封剪,必須要您出馬才能請得動他。怕您不答應,便與您耍心眼兒。”亞青不好意思的說。

秦素蘭嘆氣,“最近是怎麽了,這麽容易就被騙!”

“有的人專門挖好坑讓你跳,你有不跳的道理?”春草說。

亞青是個太監,又對女兒家的東西十分有興趣,便與院子裏的人相處得極好。

亞青做出一個請原諒的表情,“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就是那個樣,已經習慣繞著彎子達成目的。”

秦素蘭頷首,“我不怪你,讓春草陪你去一趟。若是老裁縫實在是完成不了,你也不要強人所難。”

“謝夫人。”亞青福身。

“去吧。”

“一個男子偏要做女子!做女子有什麽好?”夜鶯道。

秦素蘭也想問做婦人有什麽好?若是有下輩子能不能做個男子?

下響秦素蘭給小布餵食,“小布真乖,能吃下這麽多,以前你哥哥都沒能吃下一碗米粥呢。”

“夫人,莫大娘來了。”

秦素蘭看出去,見梧桐扶著莫大娘出現,大娘身後跟著莫子。莫子失魂落魄像是犯了什麽事要被大人拋棄般。

再看梧桐,咬著下嘴唇,眼裏不停有淚水滑下,鼻子一抽一抽想將鼻水吸回去,奈何鼻水很稀薄,如水一般滴落在她的袖子。

秦素蘭對上莫大娘的視線,莫大娘今日是高興的,眼睛有光彩。

前不久聽說莫大娘病得嚴重,臥床不起,現在將莫大娘與莫子、梧桐對比。稍微猜測這莫不是!

莫不是回光返照!

秦素蘭迎出去,一手握住莫大娘的手,“大娘來了,快坐。”

莫大娘仔細打量眼前這位夫人,笑著說:“不坐了,還有許多人要去見見。”

秦素蘭對上莫大娘的眸子,眼中帶上淚水,“您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這麽就走呢?子明還沒回來,您還沒喝到子明的媳婦茶。”

莫大娘笑著說:“老婦是來與您告別的,承蒙您照顧,老婦這幾年過得極好。”

“子明快要回來了,您怎麽不等上一等?”秦素蘭哽咽,“您當年這樣護著子明,您怎麽不多護他幾年,見見他媳婦也好啊!”

“夫人莫難過,凡人有一死。老婦會到菩薩面前為子明念經,保佑子明平平安安的。”

夜鶯與春草都忍不住嗚咽,當年她們幾個為了保護子明,躲過了齊夫人的一個又一個毒招,如今卻躲不過天命。

“老婦知足了!天下老婦誰人能像老婦這般用著白碗青瓷,吃著太湖的新米!老婦想來給您磕頭,謝您的照顧!”莫大娘掙脫秦素蘭的手,扯著儒裙跪下,磕頭。

秦素蘭不敢讓她多跪,慌忙扶大娘起來。“您這是,這是……”

莫大娘安慰說:“凡人有一死。”

莫大娘看透生死的態度更給你淒涼感!

大娘不含糊轉身要走,她還要去見見另外一些老朋友。路過春草時,“春草你得幫我看著莫子,莫要他做糊塗事。”

春草手捂住嘴巴說不出話,淚水早已經浸滿了她的心窩。

莫大娘不要秦素蘭送,“夫人進去吧,您不該出來,這不合規矩。”

秦素蘭眼裏含著淚水,“這府裏我說了算,讓妾身送您出門去。”

“不了還是不了,規矩就是規矩。”

秦素蘭最後將莫大娘送到二門處。

莫大娘是劉家的仆人,不是高官不能走大門,秦素蘭讓她走左角門出去。這是莫大的榮光!

當天夜裏秦素蘭一直坐著等,等外邊傳來消息。

四更時分莫子穿著孝服來報喪,秦素蘭屋裏的主仆難過不已。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劉濤拍拍秦素蘭的手,“為夫去送她一程。”

莫家與劉濤的淵源深,莫家的子弟皆為劉濤而死,雖得莫子存在但也失去傳宗接代的能力;莫大娘也為劉府勞碌半生。劉家的忠仆,劉濤去送她一程也無可厚非!

有人出現自然有人死去,凡人有一死!

春草雖然沒有嫁與莫子,但她甘願為莫大娘守孝,莫大娘對她的幫助真的很大。若不是莫大娘的鼎力相助春草或許就死在齊夫人的手上。

秦素蘭將她以前抄的經書燒下去,希望可以讓莫大娘走黃泉路時有個順路可走。秦素蘭不信佛,但若是佛能讓能好走,秦素蘭不介意做一些佛家的事。

春草手臂上帶著黑色的臂章,這是家裏有人去世的標志。

春草將鮮艷的衣服整理,“幫我送出去,這些都不能穿。太鮮。”

夜鶯接過衣服,“夫人說吃素七日。”

春草擦擦眼角淚水,“知道了。”

三一七、我是小毛毛

三一七、我是小毛毛

宣德六年冬,一隊商隊帶著貨物進入北京城。

“原來這裏就是北京城啊!比我那港口的人還多。”

“北京城的小茶館都比我那的酒樓還要,還要……”

“還要堂皇。”

“對,堂皇,就是好看。”

“大當家,我能不能大聲呼喊。”

“我要喝京城最有名的花酒,睡最好的姑娘。”

“說傻話,把你給賣了也睡不上最好的姑娘。京城一個肉包子就要十文錢。”

“十文錢?!這不是搶錢嗎?”

“這只是其中一個例子,等你花光了身上的錢再來跟我說到了京城才知道什麽叫做銷金窩。”

“老七,你帶他們去卸貨,去找吽掌櫃安排他們住處。”一個女的說。

“行,二姐,你要去哪?”老七問。

“過了二更再去找你們,不用來找我。”

“二姐,要不要我們與你一起去?”

“不用。”女子揮揮手,牽馬走。

女子到劉府前,廣梁大門下坐著門房六人,一人見有人靠近便上前詢問。“姑娘,您是找人還是?”

像劉府這種高門大戶每日都有許多人來找,門房處站著小斯若是有人來便上前詢問。好安排來人的去處以及排隊。

小官員上府拜訪到金柱門進,親族有人上門到如意門去,投靠親戚的百姓到後門去。非尊貴人、非重要日子不得走正門。即使秦素蘭出門也少走大門,一般走大門邊的角門。

“你進入報與大管家或老葉,就說小毛毛回來了。”

小斯也是個機靈的,“您若是找大管家,他現在沒空。葉管家剛剛被夫人派了出去。您認識春草姑姑不?若是認識便能為你通報一聲。”

“有勞了,你大可與夫人說小毛毛回來了。”

小斯見女子不卑不亢,眉宇間自帶英氣,一身硬氣,像是經歷過許多生死一般。半信半疑進去通報。

從倒座房出來的小祺正好遇到疾步行走的夜鶯,“夜鶯姑姑你這是去哪?”

“大少爺,有故人來,奴婢要去請人進來。”夜鶯說。

“可是祖母的故人?”

“正是。”

小祺頷首便不管,若是祖母的故人終有一見,他現在沒空,還需去練武場。

夜鶯出去見著小毛毛,小毛毛不小了!已經是大姑娘了!“你變了,整個人都變了。像是個女英雄。”

小毛毛微笑,“好久不見。”

“夫人要見你,快隨我來。”

小毛毛當年離開京城直奔福建,在明記商隊的幫助下投入子明麾下,現在已成為一方霸主。

小毛毛進屋第一個就是給秦素蘭磕頭,“小毛毛回來了。”

秦素蘭扶起人,秦素蘭打趣道:“小毛毛不小,我該如何稱呼你?二當家,媽祖還是海賊女王?”

小毛毛抿嘴一笑,“叫毛毛便好。”

“海戰的故事很精彩,那些本子我看了一本又一本,若是有空多進府來與我說說。大海是什麽樣子的?漂亮嗎?對了你成親了沒有?”秦素蘭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毛毛都不知回到哪個好。

“那些海戰的事兒都已經讓人給記錄下來,不日送到府上給您解悶。大海很漂亮,但也很無聊,必須要走一個多月才能見到島嶼。在船上,吃限量的水,不新鮮的青菜,海魚管夠!船有到呂宋,那裏的香料唾手可得。”毛毛對自己的婚事閉口不談。

秦素蘭也不多問。

“在海上我們最喜歡的是您的奶糖、幹葡萄,好吃得很。”

“夫人,老爺回來了。”春草說。

毛毛看向夫人,她這次進府主要是找劉大人,她有一本賬本需要交與劉大人。

秦素蘭知道毛毛在為子明管賬,子明離開後還協助子仁管理海上的事。見她這般詢問便頷首,“去吧,今夜留你飯。”

毛毛笑,“有許多禮物要送與您,不知您喜歡的是什麽,各種都有。”

““等著你的禮物,快去快回。”秦素蘭說。

毛毛第一次進劉家的書房,不僅劉大人在,子仁少爺也在。毛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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